上世纪30年代,美国科学家调查发现,不吸烟者活过60岁的人占66%,而嗜烟者的比率就低得多。德国、巴西的调查表明,烟厂女工、吸烟妇女的怀孕率明显低于一般妇女,早产、流产率则明显高于一般妇女,吸烟的男子患性功能衰退、呼吸道和心脏疾病者明显高于一般男子。科学家发现,香烟中的有害物质,能对人的呼吸道和大脑、心脏等器官造成永久性伤害。肺癌等25种危害人类生命健康的疾病与吸烟有关。
世界卫生组织在1980年号召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要吸烟,还是要健康,任君选择”活动。1989年世卫组织决定每年5月31为世界无烟日。
法国、日本、菲律宾、加拿大、西班牙、意大利、英国等,纷纷通过禁烟法案,在公共场所禁烟,或设立禁烟日,抵制烟草广告。挪威政府宣布,要在十年内戒掉抽烟恶习。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在所有场馆禁止了吸烟和烟草广告。1996年,国际民航组织在所有民用商业航班上禁止吸烟。
禁烟之途,并不平坦。禁烟的锣鼓敲得震天响,烟草企业的生产线也开足了马力。发展中国家的吸烟者却有增无减。
反观中国的情况:据全国政协大会上透露的信息,中国现在是世界最大的烟草生产和消费大国,63%的成年男性和4%女性吸烟,总数达3.5亿,占全世界烟民的1/3以上,每天有两千多人因吸烟而死亡,每年死于“与吸烟相关疾病”者达100万人。本应把社会效益放在第一位的影视界也在为吸烟造势。2004年、2005年热播的国产影视片,63%有吸烟镜头,平均每部电视剧有30个吸烟镜头,每12分钟出现一个。滑稽的是,剧中反面人物吸烟,正面人物也吸烟;苦恼时吸烟,快乐时也吸烟;遇到困难时吸烟,解决了问题也吸烟。吸烟几乎成了剧中人物生活的第一需要和导演手中的万能魔杖。更令人忧虑的是,中国的烟民还在逐年增加,并有低龄化的趋势,女烟民人数也在上升。
有人说,烟草行业是利税大户,可为国家创造税收。这是目光短浅,因小失大。经济学家指出,无论对于政府、个人还是整个社会,烟业都是成本大于产出,政府虽然从烟业征税,但弥补不了因烟害而导致的疾病、早亡、病假、医疗费用的支出。烟害蔓延只会破财伤身,不会积累财富。
中国的烟民还有一大特色是吸公费烟。公务宴客,礼尚往来,常以香烟招待,公费报销。相沿成习,在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吸烟者不买烟”的潜规则,不但助长烟害,而且滋生腐败。
在“吸烟还是禁烟”的较量中,香港带了个好头。香港特区新出台的禁烟条例规定:从今年1月1日起,香港所有工作地点、公众地点、饭店街道,以及公共娱乐场所内的大部分范围禁烟,违规烟民最高可判罚5000港元。烟民那么多、禁烟场所那么广、处罚那么严,能做得到吗?笔者今年2月中旬到香港办事,留心观察,从机场到宾馆,从餐厅到商店,没看到一个吸烟的人,令人惊异。一天中午,到中环上海商会用餐,因为时间尚早,大厅里只有七八个人,两位同行的朋友烟瘾发作,向服务员讨烟缸。服务员礼貌而又严肃地说,这座大楼已经禁烟,要吸烟只能到大楼外面去,离大楼不远的街角给烟民留了一席之地。两位朋友只好下楼去过烟瘾。饭后离开时,看到那个吸烟的街角,原来是大楼背后的一个死角,是往日流浪汉们蹲在墙角打盹的地方,靠墙摆一个垃圾桶,桶上放一个烟灰缸,两三位西装革履的先生和一位金发碧眼的时髦女郎正在那里吞云吐雾,显得很不体面,更不“时尚”。在步行前往机场快线车站途中,路过一块公共绿地,烟友想抓紧时间再吸两口,刚掏出打火机,就有管理人员上前提醒:这里是禁烟区!烟友收起打火机,虽有些不悦,却也对香港禁烟的效果增加了几分佩服。香港人口是上海的三分之一,面积只有上海的六分之一,人口密度远比上海高,而空气质量却远比上海好,我想这也与香港认真禁烟不无关系吧?
